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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溪之恋

 

 

 
  之一
  
  我知道你的名字是在八月,是由于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我款款乘风从湘东走来,一路抚摸灰尘,检点着颠颠簸簸的记忆,我注目着崇山峻岭那弯弯曲曲的线索,突然一个意外的情节,点燃了满地的惊喜,千里之外,你淳朴、清澈的波纹在八月的江边疑固成一个永恒的雕像。
  于是许多无月的夜晚,我常常面壁独坐,深夜里在键盘上敲打着与你相识的记忆,曾经的遗憾慢慢随落叶飘零,堆积成重重叠叠的往夕,厚重的心事次第盛开,汩汩清泉滋润出一段段充实紧张的日子,我生命的激流汹涌澎湃于秋日的昵喃。
  寂寞的潮水渐渐漫过眼眸,涂抹出一阵阵单调的颜色,喧嚣、独语、静默、遥望,我想象不出夏天的飞鸟在冬天的颜色,真想问问你,你蓄积已久的情感可以释放了吗?我的心中希望簇拥,渴盼如期而至的涛声。
  然而寒冬却以漫天飞雪铺盖我的固执,你的微笑已经回眸于他山的灯火阑珊,我心无呓语,在你蓄水咆哮的日子,你会不会还在江边翘首,等我归来、等我归来,即使我的心已经游不到你的岸边,九百个日子里来我跌跌撞撞陪伴你的心情亦如清风追伴白云似的腼碘和沉重。
  别了,山羊溪,你的淳朴和厚重曾经让我无法割舍,多少个孤独的日子我与你痴心相拥,然而三年的铅华和努力已成封存往事,你的冷漠让我神情黯然!
  别了,山羊溪,来年我们不再相会!
  
  之二
  
  月色轻易地越过了那一缕明媚阳光,闸门无声地挡住了如诉如泣的小河,孤独的小桥在银白的月光下迷失了风景。
  无言独上围堰,剪不断的是那迤逦满江的凄迷,多少次了,面对多少花期的诱惑,我触及的又是满目苍凉,莫非我真是一片凋零的树叶么?
  很久很久没有在澧水边独自徘徊,我坦然走进冬季,却走不出这个季节的冰冷。是谁拨断了你的琴弦,是谁在我的树枝上注满冰凌,让你一眼看出我的落寞?
  雪如约而来,清瘦的山羊溪,你还想诉说什么?
  你远远地伸出冰冷的手,搭放在我单薄的肩膀上,洁白的雪花不经意裹住了我的痴情,我却反复在这白色的雪野寻找温暖。有一种温柔的感觉仿佛就这样慢慢袭来,我为何看见你无奈的风衣,掀起一缕寒风,袅袅绕绕弥漫着整个冬季。而此刻我正坦露于你的面前,深深浅浅地诉说我的心愿。
  冬仄身而去,留下一串摇摇欲坠的风铃,执拗地伫立于那道风口,叮叮当当,反复叨念那个深信不疑的名字。
  山羊溪,你这始乱终弃的情人,是用怎样的方式浸润我的悲凉,让我坚定走进你的心域成为最初的风景?我审视自己的痛苦,恍若进入空落的狭谷而不愿回首。
  大地仍然静静地躺着,太阳正温暖地照耀冰河,所谓的星星点灯,只是我放飞的一种思念,如果今夜有一颗流星依然坠落于你的门前,那定然是我对你绵延不尽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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