祗楽夢想の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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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灯下剪书香,更深梦中寻眉弯

 

 

 
  1
  
  忘记那是怎样的一个夏日黄昏。
  一个人,夹杂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如一只迷途的羔羊在这繁华都市不知所去,只好漫无目的地踯躅于喧嚣的长街之上。在长街的拐角,就那么无意一瞥,那爿名叫“明天书屋”的小店便映入了眼帘,身不由己就渡了进去。
  在那长长书架上一个寂静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本名叫《相思莫相负——静守宋词的清韵》的书。书上面落满了尘土,显然已经好长时间没人动过,唯有书脊上作者“白落梅”三个鲜红的字体依旧醒目,如三朵殷红的梅花静静绽放在这寂静的角落里,仿佛要向我诉说些什么。心不由微动,毫不犹豫便将它从书架上取下,掸去塑料封包一层厚厚的尘埃,我看见封面上的书名后面印着“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几行黑色小字。翻看背封,书名之后印着“生命似一场灿烂的花事,春去春回,梦醉梦醒,不要问归路,不要问前因。我们可以做的,只是在散淡的日子里,寻觅一些过往遗落的影踪。岁月流去无痕,年华却掷地有声,我们只能在繁华中寻寂寥,于忧伤中寻愉悦。长江的水,依旧东流,曾经约定好的人,和相思,一起缺席。”这么一段文字。看着手中装帧古香古色的书,读着这段清淡温婉的文字,我如同邂逅了一场温润的春雨,没有一见倾心的触动,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温暖流过心田,还有一种恍惚微醉的清新拂面。
  于是,我很想知道:书中有着怎样的故事和情感?但,在没有买下它之前,我不能撕去外面的包装进行浏览。便毫不迟疑的将它买下,连同这个名叫“白落梅”的作者一起带回家。也许,喜欢一本书,就像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知道作者的背景,不需要任何的理由一样。因为,我知道:每一本书,都会说话;每一篇文,都有感情;每一位作者,都有故事。
  
  2
  
  窗外,落着一地清清凉凉的月光。屋内,弥漫着蚊香散出的淡淡幽香和电扇吹出的缕缕微风。握一杯清茶,燃一支香烟,默坐灯下,静读这本《相思莫负》。虽是仲夏之夜,酷热难挡,但我却丝毫没有觉察。有人说:“一个人,只要在心里种植了安静,那么,任谁也无法缭乱这份清凉。”也许,这就是“心静自然凉”的缘故吧。
  我的视线,缓缓滑过书中那温婉、柔美、清新、亦带着一股芬芳的文字,心绪的音符,不由得随着这些无言的文字氤氲开来。魂魄,便陪着这个名叫“白落梅”的女子,一起去投宿在宋朝某个不知名的客栈。临窗而坐,斟一杯梅花酒,轻啜慢品,让那醇香、那芬芳,缓缓从唇齿间滑过,再慢慢落入心底,看那个名叫“易安”的女子,佐一杯记忆的红酒,凭窗独饮,然后写下一阕“人比黄花瘦”的心事,托付流年照料,交给岁月保管——
  夜阑更深,轻轻掩上书卷,心却仍然行走在那些温润如玉,清雅似兰的文字里迟迟不肯入眠。这个名叫“白落梅”的女子,原名胥智慧,栖居江南,一直都处在这繁华尘世的某个角落里,简单自持、心似兰草、凌霜傲雪、过着一种不为人知的生活。她凭借着手中的一支素笔描描写写,写尽了山水风情,人生百态。从《烟月不知人事改》、《恍若梦中一相逢》到《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没有倾城的风华绝代,只有岁月静好,任繁华落尽,却依旧灿烂如初。我不满足书中她的简介,上网百度了一下,依旧如此,我只好作罢。
  她一直都在静好岁月里,淡看似水流云,静听落花丝语,用一颗如莲清澈的玲珑水心,一股凌霜傲雪的铮铮梅骨;在这喧嚣纷扰的红尘之中,教清风识字,和草木说禅,独品一份悠然安闲、静谧恬淡的心境;在文字中浅唱低吟、轻歌曼舞。用一颗温婉的涓涓素心,绣织着锦瑟年华。用一双纤纤玉手、脉脉柔情,细描着一段静美的韶光流年。她的文字:婉约清淡,没有多少的浓情愁怨,于方达中见清逸,明澈中含隽永。她的文字:既有唐诗的缱绻柔情,也有宋词的婉约唯美;既有现代诗的隽永深情,亦有古典文的醇厚深沉。我的心,陶醉在了她这如诗如画,如烟似霞的文字里,自感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迎面扑来,亦有一份隐隐的清凉浸满身心,润凉夏夜。
  她说:“我就是那个为梅而生的女子,从千年的时光水岸,移至深深庭院。梅枝依旧那般的遒劲沧桑,花瓣一如既往的洁净清雅。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我无须假装去怀念过去,煞有介事地追悼自己。因为,梅花还在,我是梅花,在寒冷的季节轮回里,没有半句怨言。”我不知道:这个如梅洁净清雅的女子,她有着怎样的一种清幽绝俗,将自己的灵性和情怀寄于梅花,才没有被尘世的茫茫风烟所隐没?我不知道:这个能穿越唐诗宋词,处处透着古典韵味的女子;这个能让纸墨吐香的女子;这个让心行走在山水草木之间的女子,她有着怎样一种温馨的生活,怎样一段动人的情感故事?
  我猜想着:她一定是一个美丽,在我的潜意识里,能诗能文的女子,都是美丽的女子。恬静温婉而又睿智的女子,一个能让清雅穿越能让文字盛开如花的女子。白梅的高洁是她的美;唐诗的清雅是她的美;宋词的婉约是她的美;秀外慧中是她的美。她的美,不张扬,不媚俗,就像墙角里的一株白梅静静地绽放,悄悄地吐露淡雅的芬芳,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她的美,美在内涵,美在气韵,是一种高雅纯洁,赏心悦目的美。
  
  3
  
  今夜,就让我拾一瓣心香,以欣赏的姿态,枕着她的文字与名字恍然入梦。
  梦里,但愿能和她相约。我会站在相约的路口,静静守候她的到来。如果,她挟着一卷书香,和着唐诗宋词的清韵,带着恬淡柔和的微笑,向我袅袅而来,我定会上前与她轻轻相拥,说一声:“红尘有你,真好!”
  梦里,我策马江南,走过小桥流水的人家,穿过烟雨迷蒙的青石巷,只为,能够寻到她的一丝芳踪。一路上,风吹杨柳,草长莺飞,满眼春光浅亦醉。那碧水潺潺的红尘渡口,有依依相别的情人,有风尘仆仆的游子。远处独倚妆楼的女子,低眉浅唱着“谢了茶靡春事休”的情歌。
  我知道,江南——是一个滋生闲情逸致的地方。仿佛只需,一朵烟花,就能牵动少女一襟芳思;一片落红,就能拨起怨女一怀哀愁;一曲情歌,就能引来痴男一抹相思。那么多关于江南的陈年旧事,随着这烟花,这落红,这情歌流淌出来,任渗透我骨子里的那股北方的粗犷豪迈有多么的坚硬,终敌不过这温润柔情的浸染。于是,我一颗孤寂清冷的魂魄,也慢慢变得柔润温婉起来。
  月光下,世间万物洗尽白日的尘铅,一切都变得那么宁静安然。沐浴着这无边的月光,沿着铺满花香的小径,我拾阶而上,在一片绿树掩映的林间,看见一座重门深掩的庭院。那扇紧闭的朱红门扉上爬着些许青藤,而被岁月锈蚀的环佩,在月光下分明泛着一丝暖暖的温度。有一缕悠扬婉转的琴声从重门里飘出,流动的音弦,若淙淙的回溪,若晶莹滴翠的展露,若串成珠帘的佛珠,在月光下轻盈流淌。我的心,好一阵悸动,仿佛心中那根空灵的心弦,就这样被人无声拨动。我怔怔的默站着,不敢移步,我害怕我一移步脚落地的声响,就会惊扰了那个弹琴的女子。是的,我虽然未曾见着弹琴的人,但我断定,她一定是个女子,一个高雅端庄的女子,一个心若兰花的女子。我想象着:她着一袭胜雪的白纱衣,一袭披肩长秀发,不抹胭脂不染粉,不画眉黛不挽秀髻,恍若临尘的仙子,端坐在那里抚一曲天籁簌音。琴声止,琴韵却依旧在月光里流转。
  我呆立着,心中久久怅然着,踌躇着。我想上前去敲开那扇紧闭的重门,一睹弹琴女子的芳容,却又怕“久扣柴扉门不开”或是门“嘎”然而开,一位如花的女子站在门里,看着我沉醉的眼神,笑我唐突,笑我不解琴音。怅然了许久,踌躇了许久,我终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上前敲响了那扇朱红的重门。真的是“久扣柴扉门不开”,我心怀一抹失落和遗憾欲转身离去时,门却“吱呀”打开,门里站着一名和我想象完全一样的女子,轻启朱唇笑问:“客从何处来?”我说:“我从北方来,只为寻一位名叫白落梅的江南女子。”她笑而不语,迎我入门。
  院内长满了植物。有一池莲,莲花绽放着绚丽的朵儿。月光透过树上枝叶间的缝缝隙隙,洒落在一张雕刻有梅骨的桌案上。桌案上摆放着一张琴,一纸素笺。看着低眉含笑的女子,虽没有洞察事实的宽厚与气度,却有着落尽尘埃的简净和从容。缓缓走近桌案,我轻轻拿起那张素笺,看见上面用娟秀的小字写着一阕《临江仙-即景》:
  午后微风寒尚浅,小楼独品闲茶。多情弦瑟诉年华。一窗杨柳绿,几树落梅花。
  只怪时间抛客运,春光误入邻家。人生渺渺若烟霞。山河终有尽,岁月岂无涯。
  这词,这情,这人,这景,让我的心里,有一种被打扫过的平静。我们,站在月光下,开始教清风识字,和草木说禅。
  
  4
  
  后来,不知梦是怎么醒的。
  醒来,我的心情忐忑而兴奋,想用我这单薄的文字和肤浅的思想来诠释这个梦中女子,可我却迟迟不敢动笔,因为,我担心我写不出她的风韵,她的内涵。我需要思想的沉淀,时间的梳理,心灵的品味,才能看清,读懂这个凌雪傲霜,拣尽梅枝的女子。
  其实,我不希望她知道,今夜,有一个名叫布衣的男子,在灯下,用一支肤浅的素笔,将她淡淡的临摹,在梦里,用一节温婉的情怀,将她悄悄的追寻。
  也许,将她追寻的人,已经太多。而我,以北方男子的性格起誓,绝不做那诸多人中的一个。她做她的白落梅,在静好岁月里描描写写。我做我的田间布衣,在纷繁红尘里奔奔波波。这么多年,我们不曾相逢,许多年后,也就无需想起。
  这些,终将成为泛黄的记忆,我翻过去,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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