祗楽夢想の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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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走

 

 

  
  她和他又吵架了,这次吵得特别凶,还挨了他两巴掌,她实在忍受不了眼前这个令他伤心欲绝的家伙对她的家暴,一气之下便只身跑离了家,发誓再也不回来了。她一口气跑了五六里远,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边停了下来。
  这林子里的每棵树都有合抱之粗,树林的左边是一条河,这些都是他们当初谈情说爱时情景的见证。眼下,河还是那条河,只是水道变窄变浅了;树林还是那片树林,只是树变得更密集更高大了;她的他还是原来那个他,只是他变得让她越来越感到陌生了。来世不可待,往事犹可追。在她出走之前,还是决定先跑到这里看一看,找一找当年的感觉,重温一下时过境迁的美好,然后再道一声“再见”,流浪他乡。
  当初,热恋中的他们经常在这林中幽会,在河边嬉戏。那时的林子还不算茂密,河水清澈见底。还是那一年深秋的一天下午,她打破惯例主动约他到这里来,本想告诉他,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她觉得她们不适合在一起,她想把话挑明,就此分手。没想到,不知就里的他,对她的约请有如受宠若惊之感,显得格外兴奋而滔滔不绝,她几次想开口都没好意思说出来,更没想到的是,就在她最后鼓足勇气要向他表白时,天上突然间下起了大雨,而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她身上,骑上自行车就往回赶。她坐在后面,看着雨水顺着他黝黑的脊背往下流,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揽住了他的腰,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背上。也就是在那一刻,她才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是多么地真实可靠,多么地会疼人。
  第二天,她听说他给大雨淋病了,发着高烧,嘴里还不停地念着她的名字,她便动了恻隐之心,把前一天要说的话彻底咽了回去,义无反顾来到他身边照料他,后来就顺理成章地嫁给了他。
  然而,她们的婚姻并不是之前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婚后不久,他身上的坏毛病就慢慢地凸显出来了:好吃懒惰,抽烟、酗酒、赌博,生活重担几乎都压在她一个人头上,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后,她几乎连一个踏实觉都没睡过,而他实际成了家庭里的一个摆设。在磕磕绊绊地度过三年之痛七年之痒后,她们的感情非但没有稳定下来,反而越来越冷淡。家里整天被紧张的气氛笼罩着,火药味很浓,令人窒息,吵吵闹闹亦如家常便饭,并有不断升级的趋势。
  她怀着无比惆怅的心情,在林边徘徊着,想起曾经的甜蜜与恩爱,如今已化作刻骨的伤痛。物是情非,唤起她阵阵揪心的回忆,泪水潮湿了脚下的林荫小路。
  这是一条非常偏僻的小路,白天也少人走,更别说这时已是晚上七八点钟了,何况凉风乍起?听到枝叶摩擦的沙沙声及河水拍打岸边发出淙淙声,她心里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她走到河边,蹲下身洗了把脸,赶紧离开这个只能给她带来美好回忆却不能久留之地,来到城郊结合处一条有灯光的村前公路上,左右张望着,等待有进城的车辆,这时已快十点了。
  她站在路边,凉风一阵阵袭来,让身单衣薄又饥肠辘辘的她,不由地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身体连连打着寒噤。大约过了半小时光景,终于有一辆出租车路过,她打了个手势,车子“嘎”的一声在她身边停了下来,她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就坐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
  “去哪儿?”司机问道。她突然感到一片茫然:“是啊,去哪儿呢?”为了掩饰内心的惊慌,她随便说了一家商场的名字。其实她没什么东西要卖,也没心情去逛,她只想离开,想挣脱这种生活,远远的去流浪。
  车子转弯驶向后方。
  “这是去哪儿?商场不是向前开吗?”她急促地问道。“哦,这边路近,好走。”司机答道。
  司机打开了音响,放着一首不知叫什么名字的伤感音乐,这使她情绪更是低落到了极点。
  “怎么就你一个人,大半夜的不怕被拉丟吗?”司机没话找话地问道。
  “你要是能把我拉丢了,我还得谢谢你!”她冷冷地头也不回地答道
  她的回答让司机有些愕然。稍顿,司机像似领悟了什么似的,微笑着侧过头,带着像是调侃又像调情的语气说:“我送你去不夜城吧!”
  “你以为我害怕不敢去吗?走呀!在哪儿不一样生活?卖笑的日子总比在家给憋死强吧。”说完,她不屑的撇了司机一眼。
  这时她才注意到,这司机有四十多岁,微胖,穿一件灰色毛衣,嘴唇较厚,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不经意间会在她身上扫一下。她知道这种男人很好色,平时也遇过很多,不过经历告诉她,好色的男人大多数情感丰富的男人,不一定都是坏人,她心想:“只要他能开车送我而不伤害我就行,其他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到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司机微微笑了笑:“怎么了?好像有烦心事嘛。”司机边问边把音量调低了些,“不介意的话,说一说也许会好受些。”
  孤独无助的她,听了司机的话,突然感到有一丝温暖,刚才脸上那种敌视的样子不见了,还泛起了红晕,但女人特有的矜持还是让她连忙低下了头,说道:“没有,没有。”
  车子在水泥路上不紧不慢的行驶着,或明或暗的路灯不断向后隐去。不知是职业的习惯使然,还是因为眼前是一个秀色可餐的少妇原因,总之这司机的话挺多的,她敷衍了一会儿后,感觉心里有种脱离了烦恼的快感,浑身也轻松了许多,于是她干脆闭上眼睛,静下心来享受着缠绵的音乐,默默地体味着一个陌生男人身上散出的余温。
  音乐让她有些迷醉,有些迷茫,她不由暗自思忖起来:突然脱离原来的生活轨迹去流浪,前面的道路是布满鲜花还是荆棘丛生?她不禁萌生疑问。
  出租车进入了城区,音乐也停了,她睁开眼向外望去,两边的店铺大多已打烊,前面商场上方的霓虹灯也依稀可见。她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对司机说:“我不去商场了。”
  司机问道:“为什么?”
  “商场已经关门了。”她回道。
  司机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轻轻的笑了:“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其实你一上车我就看出来了,你根本就不知道要去哪儿。”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看了一下仪表盘上面的电子钟,显示快十一点了。于是他侧过身子,望着她建议道:“送你去宾馆吧”
  “好吧。”她不可置否。
  “有身份证吗?最近受东莞扫黄影响,警方查得紧了,没有证件是登记不了的。”司机进一步提醒道。
  这一问还真把她给问住了,她不由地心慌起来。她是负气出来的,走的匆忙,哪里想得起这个呀?何止身份证没带,手机的充电器也没带,更重要的是出门不可或缺的人民币都忘了拿,要不是上午买菜还有点零用钱在身上,恐怕连打的的费用都没得付了。
  “没身份证哪里都不能住吗?”她故作镇静地问道。
  “那当然,不过你要是能把你叫什么、家住哪等具体情况告诉我,也许我会把我的借给你用一次”司机说道。
  她知道份证对一个离乡背井的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而她出走的目的要去远离家乡,不只是对付这一个晚上。再说了,就是有身份证还得要付钱才能住呀!她感到很难窘迫,处于进退两难境地。
  “先去宾馆看看吧。”看到面有难色的她,司机以为她单单是为没带身份证而纠结,就这么说了一句,接着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就发动了车拐进了通向宾馆的街道。
  “住下吗?”她问自己,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
  车子在两侧宾馆林立的路上不紧不慢的游着,她心里也一直在犹豫着。每经过一家宾馆的门前,司机都要提醒她一句“是不是下去看看?”而她总是回答说“再往前走走看。”
  霓虹灯渐渐地少了,车子终于出了城,缠绵的音乐再次响起。望着车外漆黑的夜,她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因为走出刚才的窘境而感到庆幸。在这夜深人静时,自己能够和一个陌生男人独处在这样的一个氛围中,被这个男人身上温暖的气息笼罩着,有一种相依相偎的感觉,她甚至觉得这是一种享受,而这种依偎感,在家里已经多年体验不到了。
  在一个岔道处,司机停了车,打开车内的顶灯,然后半躺在驾驶座上,头歪向右侧看着她,表情显得有些暧昧,“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了?”他伸过手有意无意地碰了下她放在腿上的手。她心里很清楚,他的举动,既有挑逗的因素,也有试探的成分。对他的投石问路,她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应,她明知此时哪怕不经意的一个眼神或者一个不当的小动作,都有可能诱使他欲火烧身,让她飞蛾扑灭。
  车内空气就像凝固了似的,她的心跳在加速,伴有身子发抖,仿佛置身于陷阱旁边,随时都有陷进去的可能,抑或是自己情不自禁地陷进去,抑或是有人把她拉进去,总之她身上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不知是警惕还是期待?也许二者兼有之吧,但从内心说,她更希望是后者。
  车内暧昧的音乐,陌生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颇有诱惑的暧昧动作,还有这时间、这氛围......都是一个生理正常女人所需要的,她头脑虽然很清醒,实质心已醉了大半,她真有站起来扑进他怀抱的冲动,让他抚摸她的脸,柔顺她的头发,抱紧她的腰,好好温暖一下自己冰凉的心。
  就这样默默地过了几分钟,好在双方都没有再发生什么,她紧张的神经又松弛了下来,继续享受着这个男人给她带来的温暖,可心里仍然奢望时间就定格在这里,或者再向回拨几分钟,这样她就不会再面对那张愤怒的嘴脸,冷漠的眼神,对她施暴的丈夫了,她过够了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这也是她今晚决定出走的根本所在。
  人们都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这话终于再她身上得到了验证。不是吗?她刚走出家门,还没有离开本土,就被眼前这个男人诱惑得神魂颠倒,只要他稍作努力,她的情感底线立马就会奔溃,就能达到报复丈夫的目的,让她出口压在心中很久的怨气。她似乎也在盼望这这一切的到来。
  她不敢抬头,又过了几分钟,还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她不禁疑惑起来:人们不都说男人是感性动物嘛?这么长时间他为什么就无动于衷?她甚至怀疑这男人是不是功能上有毛病?她既佩服又嫉恨身边这个男人在她面前还能装得那样淡定。
  呵呵,她的嘴角突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苦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猥琐,不道德,对灵魂来说,是一种亵渎。
  “嘀嘀嘀...”司机的手机响了,是他老婆打来的,问他为什么这么晚还没回去,从电话里还能听出有孩子的声音。在一旁的她忽然想起自己那对可爱的孩子,她不由担心起来,她离开后孩子将面对怎样的命运呢?她想像白发苍苍的父母,站在夕阳下翘首以待女儿归来时,该是怎样的心焦呢?自己是一个女儿、妻子、母亲,出走了,谁来接替自己的责任和义务?谁又称这个职呢?跟自己怄气的男人只是前世一个冤孽而已,犯得着为他去抛家别子吗?女人的性情当真就这么纤弱,遇到不顺就觉得天塌地陷熬不下去,甚至还胡思乱想,不保贞洁吗?
  心动不如行动,可行动的后果也是可想而知的。她害怕了,后悔了,她怕自己一旦堕落,会让人瞧不起的,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她怕丈夫会对她变本加厉,她也后悔不该这么感情用事,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以后就不能?
  理智终于占了情感的上风,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于是,她坐直了身子,用手拢了拢头发,接着又整了整衣襟,目不斜视地说:“走吧。”
  司机轻轻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发动了车子,说道“往左,就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往右,是通往省城的大道,走哪条?”
  “往左”她坚定而响亮地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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